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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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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梓漪脸色丕变,忍不住当场爆了句粗口,手里牛奶重重往傻眼的管理员面前一放,“请你!”然后扭头冲了出去。

火速跳上车,捏手机的手气得发抖,摁下快捷键的同时车子轰然上路,听筒里的嘟声仿似催命符,每一声都逼得血压上窜,终于那边有人接起,“喂……”

“季湉兮呢?”他吼。

“呃……季姐在录音棚……”

不等人反应,他掐了线、摔了手机,十万火急连闯数个红灯一路狂飙到工作室,不顾玻璃门上挂着“close”的牌子,直接拍门而入,正在打扫卫生的保洁员惊得抬起头,“先生,你找谁?”

“人呢?”霍梓漪上下左右到处看,除了保洁员工作室没一个人影。

“下班回家啦。”

“录音棚里也没人?”他不信,刚才接电话的人明明告诉他季湉兮在录音的。

“统统走光了,先生你要找人的话明早再来。”保洁员警惕的瞪他,这年头最人不可貌相,长得越漂亮越包藏祸心,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霍梓漪愤愤的摸手机,一接通就骂:“骗子!说,季湉兮在哪儿?”

又一次不幸接听他电话的小吾期期艾艾的说:“我没骗你,季姐的确在录音棚,不过不在咱家的录音棚……”

“臭丫头,怎么不早说!”

“我没来得及说你就挂了呀,哎,拜托你有点礼貌行不?骂谁臭丫头呢?”小吾委屈的嘟囔。

霍梓漪叉腰,“小爷现在很生气,没事儿少惹我!季湉兮***究竟在哪个该死的录音棚?”

火气那么大,小吾有点发憷,犹豫着要不要老实报上地址,这时季湉兮和录音师开完讨论会,见她纠结的捧着自己的手机便开口问:“小吾,谁打来的?”

小吾仿佛看到救星,二话没说像丢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丢给她,而她的声音霍梓漪已经听见,大声嚷嚷:“季湉兮,你在哪儿?!”

季湉兮皱着眉拿远手机,这厮偷学声乐去了吧?说话跟打雷似的,他却继续咆哮:“季湉兮,你哑巴啦?说话呀!”

“霍梓漪,你吃枪药了?吼什么吼,嗓子不痛啊?”

霍梓漪深呼吸一口,“季湉兮,别把人当傻子,让我问了一遍又一遍,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你在哪儿?”

“找我什么事儿?”季湉兮翻翻稿子,今晚有工作在身,她没空应酬他。

“你就是不说对不?”霍梓漪怒极反笑,“季湉兮,咱俩买卖不成仁义在,如今见一面都不肯,做了这么些年兄弟,难不成全白瞎了?”

季湉兮虽不解今天他怒气何来,但平时霍二少跋扈嚣张惯了,一不顺心就没完没了的闹腾,于是叹口气说:“用不着说得那么严重,我好不容易约了一个腕儿帮忙做后期,恐怕要熬通宵,抽不出时间见你。”

弄清原委霍梓漪消了火,撇着嘴角道:“你怎么老熬通宵?”

“这不到年底了嘛,一堆活儿。”

“你也掂量着点来,钱是赚不完的,犯不着把自己搞得累累巴巴的,仔细将来没命花。”

季湉兮白眼,“滚,乌鸦嘴。”

“真的真的,女人年纪大了常熬夜显老。”

话音一落霍梓漪就朝脸上轻扇了一巴掌,其实他想说的是:见你辛苦我会心疼。涩涩的咽下没能言明的关怀,连自己都鄙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有话不敢说。孬种!

显老?!季湉兮那个恨呐,咬牙切齿的使劲儿磨后牙槽,“得,不磨叽了,我干活儿!”

作者有话要说:悲催的鱼仔滚上来更新鸟~周六和周日加班,今天不加班了又遇上堵车,爬回家过八点……宽面条泪┭┮﹏┭┮没能顾上吃饭赶紧码字,偏偏这段日子又特么龟毛,码100字删50字o(╥﹏╥)o随便弄一弄就过了12点,隔天大清早连滚带爬去上班tat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满地打滚求花花求留言求虎摸求舌吻求侍寝!!!!

屁股爱屎:口耐滴小吾童鞋给弄了个读书群:78895016冷清得令人没蛋也痛╮(╯_╰)╭感兴趣的美人儿随意乱入,往后大家就有了tx被tx反tx以及反复tx的据点……最后表白,鱼仔耐乃棉!●︶e︶●

☆、issue26你的男人

月升月落一夜工夫转眼过去,季湉兮腰酸背痛的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录音棚。寒冬异常低温的清晨,拂晓的光刺破蔼蔼云层晕开白白一片散漫天际,红绿灯高远而孤独的变化颜色,马路上久久才驶过一辆车,惟有不断随风摇曳的光秃树枝与之辉映,这番情境说不出的萧瑟,季湉兮抖着手拢高衣领,好冷呀。

哆哆嗦嗦边走边思索先去吃东西还是回去睡觉,蓦地停在停车场入口处的黑车里下来一个人,“嘭”的关门声非常清晰,季湉兮看过去竟是霍梓漪,他穿着铁灰色呢绒大衣,低调简约的款式凸显修身颀长,衬得气质尤为落拓干练,快步走来时呼出一团团热气飘过俊逸脸廓,睨着她的狭长凤眼微弯,咧着嘴笑容明媚。

“忙完啦?”

工作一宿昏头昏脑又饥肠辘辘,不期然迎来一位如此养眼的美男,季湉兮顿时晃神,半天没吱声,他却已展臂揽过她纳入温暖的怀抱,包住她冻僵的双手轻轻揉搓,“冷不冷?饿了吧?”

霍梓漪不抽烟,身上味道很干净,偶尔带有淡淡剃须水的清柠味,使傲慢专横的他拥有一份难得令人想靠近的安全感。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季湉兮刚想问,眼角余光瞄见手举文件夹遮脸,迈着小碎步溜进停车场的小吾,怪不得之前死乞白赖要走她的车钥匙,说怕她开车打瞌睡,自告奋勇充当免费司机。哼,背叛组织的丫头!

霍梓漪得意的挑眉,然后放根手指点上她的唇,“说了整宿的话,歇一歇。”

季湉兮对着眼珠盯他手指,扭脸躲开,他捏她下巴转回来,“别使小性子,走,我买了早点,上车吃。”

老天憋着不下雪,弄得人也憋二了,听听他说话的语气,好像在哄不懂事儿的小孩子……季湉兮挣不开他,只能任他半拖半抱的塞上车,接着他从后座捧出一大袋热乎乎的包子,鼻子一闻便知道是某知名港式茶楼限量贩售的招牌餐点,平时偷懒赖床的人绝吃不到。

季湉兮口水泛滥,顾不得许多挥起爪子就要抓,霍梓漪眼明手快的截住,“等等。”

他掏出湿纸巾帮她擦手,“讲究卫生,杜绝病从口入,行了,吃吧。”

季湉兮愣愣的瞪他,这厮魂穿了还是鬼上身?昨晚打电话还呼呼喝喝,火气冲天,现在温柔体贴得像换了个人。

“吃呀,看什么看?想我喂你不成?”他笑,忽如千树万树梨花开。

啧啧,她十分肯定他抽了!赶紧抓包子啃一口,靠进椅背避开那片耀眼的灿烂,随意嚼两下便吞进肚,压一压怦怦狂乱的心跳,季湉兮,你也抽了……

见她吃得急霍梓漪嘱咐着:“慢点别噎着,这里还有热粥,放心,管够。”

小心揭开外卖的纸碗盖子,拿勺子拌开上面的翠绿葱花,甜甜糯香弥散,他闻了闻,“蒋记的白粥加了薏米一起熬制的,听说有舒筋健脾的功效,我绕道专门去买的,来,趁热吃。”

一大早不但买了限量的包子又买了蒋记的粥,他几点起的床?季湉兮接过来喝了口粥,鼓着腮问:“你这么有空,没事做啊?”

伺候好她吃喝,霍梓漪这才慢悠悠的进食,他说:“怎么没事做?这些不就是事儿嘛。”

他的口吻仿佛起早贪黑以照顾她为己任,特理所当然似的,害季湉兮呛了呛,他停下手抽了张纸巾给她,“让你慢点,急什么。”

季湉兮擦着嘴,“我是说你有觉不睡,待会儿不上班啦?”

“上呀。”他看看表,“过两小时要开庭。”

往常早上要开庭的话,这厮总要睡饱睡够,务必确保精神饱满,头脑清醒,“常胜将军”的称号不是那么容易卫冕成功的,需要方方面面下足工夫。

季湉兮凑头过去打量他,完美无暇的脸蛋有几许疲态,白眼仁透着红丝,不比她熬通宵的好看,“昨晚上哪儿疯去了?闻不出酒味儿也没脂粉味儿,你犯游戏瘾了?”

他拍开她,“什么呀,我挨这儿凑合了一宿,就等你呢。”

晚上她挂了他电话,他为自己那张臭嘴悔得半死,开车在街上瞎转悠怎么想怎么膈应得不舒坦,最后又打过去缠着她的小助理又哄又骗,掏钱买了张美容spa半年卡终于贿赂得逞,然后屁颠颠开到录音棚楼下,但是怕贸贸然上去惹她生气,便缩在车里一夜。

“等我做什么?”她大惑不解。

当然是要找她理论为什么瞒着他卖房子的事儿!不过现在时机不对,对着她那双熬成兔子的红红眼他吵不起来,也舍不得,何况两人才刚恢复和平,气氛静好,他还想多享受一会儿。

“开完庭再说,免得乱了思绪。”他顺顺领带,避重就轻。

古古怪怪。季湉兮打了个饱嗝接着哈欠连连,“不说拉倒,我回去睡了。”

霍梓漪一听,变戏法一样拿出一颗枕头和一条毛毯,“呶,那就睡呗。”

“你不会让我在车上睡吧?”她错愕。

“我的车宽敞着呢。”他动手摁下椅背,举着枕头说,“网购的,时下最畅销的乳胶枕,有睡眠记忆功能,保护颈椎。”

季湉兮望天,“霍梓漪,你这算什么?绑架啊?”

“你要这么认为也行,谁让我难见你一面?我问过小吾了,她说今儿你没活儿,你暂时睡这儿,等我开完庭,咱俩找地儿好好说说话。”

他绝对是认真的,表情严肃一丝不苟,季湉兮不禁反思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他紧迫盯人不依不饶的?

霍梓漪抖开毛毯,催促她:“别担心,我不会卖了你,睡吧,眼睛都快张不开了。”

说着季湉兮又狠狠打了两个哈欠,酒足饭饱人乏得脑子迟钝得厉害,饶是他有再多心思她也没力气追究,倒下蹭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感觉他帮她掖好毯子,暖风柔柔吹拂,没一会儿她便沉入梦乡和周公下棋了。

霍梓漪侧头欣赏她恬静的睡容,满足的一脸浅笑,有她在身边,真好。什么都不必说,只要安安静静的一起呼吸,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和容易。过去他眼瞎心盲,以为轰轰烈烈才称得上爱,执着于那份早已逝去且从来不属于自己的感情,没留意近旁的风景这般美好。

指尖勾开她额前的发丝,俯身落吻,停留许久依依不舍移开,目光如水流连在她眉目之间……季湉兮啊季湉兮,我们不当兄弟了好不好?我不想做你的弟弟,我想做你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勤劳勇敢的鱼仔来鸟~嗷嗷~今天是冬至,春天就在不远的明天!童鞋棉亲人棉美人儿棉让瓦棉相拥取暖一起抵过这最后的严寒,然后再春天里一起发……那个情,凌乱扭动,献吻●︶e︶●嗯嘛~

表霸王多多留言哈~

☆、issue27雪天苟且

还别说霍梓漪那颗乳胶枕头挺管用,一觉睡下来腰不酸头不痛,季湉兮懒洋洋的抻抻腿脚,爬起来才发现自己身在中院外,那厮估计上庭还没回来。

天阴阴的风走云动,似乎要下雪,季湉兮这么想着老天便给了回应,飘飘荡荡落下稀疏莫辩的细小白色颗粒,她“呀”的轻呼,定睛一看挡风玻璃上越来越密的沾满了雪点子,不多时雪点子变成了一片片鹅毛状,她当即开门跳下车,抬高双手拦截,雪花融化让掌心点点冰冰凉凉。

“可算下雪了。”季湉兮雀跃的仰起脸,拿鼻尖追逐触及翻飞的雪片。

下了庭霍梓漪忙不迭往外赶,出门那漫天飘雪叫他一喜,惦记着车里的人,她知道了一定会高兴,于是赶紧小跑起来。

越过中院前的小广场,远远的瞧见季湉兮站在雪中像孩子般笑得天真纯净,旁若无人独自顽皮的嬉戏。其实她是个活得非常至情至性的人,尽管大多时候她竭力隐藏这一面,表现得持重沉稳,大概也是出于自我保护的心理,毕竟混在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所以当她不经意流露真性情,他便抑制不住心头一片柔软,为她的快乐而笑容满面。

“嘿,季湉兮!”弯腰捡了把雪,刚想朝她扔过去,不料鞋底打滑,哧溜摔了个四脚朝天,手上的雪兜头洒了自己一脸。

季湉兮先是一愣,再看他摔得那熊样,当即抱着肚子哈哈大笑,“霍梓漪,你个怂包。”

霍二少丢脸丢到家了,躺地上装死不动,季湉兮等了等,怕他真摔出好歹,马上走过去蹲下来推推他,“喂,你没事儿吧?”

霍梓漪不说话,憋屈的直翻白眼,季湉兮伸手抹开他脸上的雪又问:“你怎么样啦?”

“哼!”傲娇的别开头。

知道他没摔着只是介意没面子,季湉兮忍笑,拽着他拔萝卜一样拔他,“起来,地上都是雪,你不嫌冷啊?”

“季湉兮……”他默默哼唧。

她不甚在意的回个“嗯?”

倏然眼前黑影一闪,前一秒还蔫吧唧的人腾的坐直,不知何时偷攥了雪的大手猛往她衣领里一塞,季湉兮“哇呀”惨叫,撒开他扯着衣领在原地蹦跶,霍梓漪小人得志的坏笑道:“凉快不?”

季湉兮怒了,扑上去掐他脖子,“欠揍的臭小子!”

他任她对自己动手动脚,甘之如饴的望着她不晓得是气红还是冻红的脸蛋,渐渐凝住她那两片瑰色唇瓣忘记眨眼。她五官中独独嘴唇长得最出色,q软饱满,圆嘟嘟的翘着,相当相当适合……接吻。

上次电梯里那个让人不可自拔的狂烈激吻在在提醒他,她的滋味有多么销魂!几乎立刻的身体某处就起了反应,手臂自然而然揽上她的腰,无声无息缓缓圈紧……

季湉兮根本没发现某人满脑子旖旎玄思,正忙着刮地上的残雪,拢成团抓起来,打算以眼还眼塞他领子里,回头忽地对上两道灼烫视线,她陡然心跳咚咚如擂鼓,脑子呈空白状,怔怔的看着他向她凑近,两人呼吸时而绵长时而短促,纠纠缠缠热烈胶着。

霍梓漪眼皮半阖,似被磁石吸附一般片刻不离她因紧张下意识微张的小嘴儿,着迷的稍稍倾侧头部,贴着面颊就要亲上撩拨得他心痒难耐的柔唇……

“这事儿得从长计议,庭审还没结束,还有胜诉的机会,我们要始终坚信法律会给出一个公正的判决。”

由远至近的谈话声惊醒了季湉兮,她猛的一激灵使劲儿推了霍梓漪一把却被反作用力弄得往后倒去,霍梓漪这时也惊得想起这儿是什么地方,慌慌张张拉住失去平衡仰倒的季湉兮,结果两个人头碰头撞在一起,闷闷的一声“嘭”刹那金星陨落,眼角迸泪花,季湉兮哀叫:“哎哟!”

“诶?霍律师,你干嘛趴地上?”刚才高谈阔论的某律师讶异的瞪着双双趴伏于地的男女。

霍梓漪咬牙抬起头,呵呵干笑说道:“那什么……隐形眼镜,掉了。”

“哟,要帮忙么?大雪天那么小的东西可不好找啊。”

季湉兮单手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窘迫的死命盯着地面一动不动,霍梓漪则摆出童叟无欺的和蔼面容示人,“不用不用,就快找着了,哈哈~”

“哦,那你们忙,我有事先走一步。”

“好的,咱们改天再约出来喝一杯。”

感觉围观的人走开,上了车,季湉兮长出一口气,甩掉霍梓漪探过来搀扶她的爪子,呼啦起身扭头就逃,老天爷不带这样玩的,遇上个二货害她也二了,真掉份儿!

霍梓漪瞄着她跌跌撞撞慌不择路的背影,回想刚那状况……不由得仰天大笑,然后追在她后头揶揄:“喂,季湉兮呀,咱俩亏大发了,没到过年给人行那么大一礼还忘了要压岁钱。”

“别叫我,我不认识你。”

……

一路走霍梓漪一路笑,季湉兮只觉得乌云罩顶久久不散,庄严的法院门前苟且未遂,如此失格之行为还有脸乐成这样,无耻!

“你自己跟自己较什么真呢?学学我豁达乐观的面对各种突发变故,人生多么丰富多彩。”霍梓漪趁着等红灯的空档转过来对她循循善诱。

他当她在遗憾么?拜托,她是悔恨,悔自己一时鬼迷心窍,恨自己经不住诱惑!差点干下不可挽回的事情。目前她尚在整理跟他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中,如果不小心又添上这一笔,那就更剪不断理还乱了。

见她表情阴郁的沉默不语,霍梓漪收去笑意,撇低嘴角问:“生哪门子闷气?”

“谢谢你还知道我生气了。”季湉兮看看路况,指着前面说:“麻烦这边停车。”

“停车做什么?”

“我搭地铁回去。”

“不说好找一地儿说会儿话的嘛。”

“谁跟你说好了?一直都是你在自作主张。”

霍梓漪没松油门,呼的开过地铁站入口,季湉兮狠瞪他,“霍梓漪,你能不能别这么霸道?”

他理直气壮道:“你第一天认识我啊?我就这么霸道。”

“得,我不跟你吵,说吧你到底有什么话?”季湉兮不耐烦的盘起手臂。

他目不斜视的握着方向盘,“我饿了,先吃饭再说。”

“……”

东拐西弯开到城市边沿的老城区,霍梓漪终于把车停在镇前私房菜馆外,季湉兮推门下车,头也不回的冲进去,霍家与菜馆老板私交甚笃,在此备有专属雅房包间,随到随吃,不必像其他客人没有提前预订一律恕不招待。

到了包间季湉兮拉凳子坐下,没过几分钟,得知霍二少大驾光临前来招呼的大厨伴着霍梓漪姗姗而来,头发花白的大厨笑眯眯的问候季湉兮:“好久不见,小季姑娘别来无恙?”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人家是长辈又没得罪她,季湉兮自然端起笑脸礼貌的回话:“谢谢大叔挂心咱,年底有点小忙,没能来看望您不好意思。”

“不客气不客气,看望不看望我倒没啥,主要照顾好自个儿,你们身体都健健康康的,大叔就高兴了。”

“大叔说的是。”

寒暄了几句,大厨下厨房张罗吃食了,剩下霍梓漪和季湉兮面对面坐着,半天谁也没开腔。霍梓漪径自烧水泡茶,动作麻利娴熟,平常好喝咖啡的家伙对功夫茶也颇有研究,须臾馥郁茶香在他手起手落下溢出,浸染满室。

斟了一杯推过去,他道:“普洱,你爱喝的。”

季湉兮盯着精致的青花白瓷杯和色泽醇正铜红的茶汤,指尖捻杯,浅啜一口,薄薄的涩意过后带起一丝悠长的回甘,舌头两侧源源沁甜,齿颊留香。果然好茶。

她享受的闭上眼睛,白雾袅袅萦绕朦胧了面庞,柔和了尖锐多了一分女人的娴雅,他静静的注视,心情矛盾的又起又伏。他不傻,他知道她因何气闷,她为他失控了,证明她并非对他无情,对此他是喜不自禁的,但同时也苦恼不已,苦恼她拒绝承认这点!

“季湉兮。”

“嗯?”

“你,喜欢我的,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一年剩蛋到\(^o^)/~虽然瓦棉没有蛋蛋八过看在有事一样会蛋疼的状况。。。咳咳,各位美人儿棉剩蛋哈皮!●︶3︶●

☆、issue28高人支招

季湉兮一顿,缓缓睁眼,发觉他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看,期待的表情中藏着一丝忐忑。突地心尖儿像被人高高揪起,气息不禁哽窒,她嘎着嗓子说:“喜欢啊,不然兄弟当假的啊?”

霍梓漪咬牙横眉,一股子邪火陡然蹿升,他就知道她会这样回答,他、就、知、道!

忍不住摔杯拍桌,很声道:“兄什么弟?你会亲你的兄弟么?别说对我没感觉,刚才你的心跳声打雷似的我都听到了!”

季湉兮蓦地捏紧瓷杯,被当面戳穿的难堪夹着磕死人的尴尬扑上面颊,使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做什么这样逼她?连条退路都不肯留?

“那是因为我色|欲熏心,被你的美色迷惑一时没把持住,得了吧。”

这下换霍梓漪哽住,憋了一分钟才低吼:“什么?我的……美色!?”

“对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这么低俗肤浅,最受不了漂亮男人献殷勤,所以你要汲取教训,没事儿少在我面前一会儿温柔一会儿体贴的,仔细我饥渴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飞扑上去轻薄你。”

“季湉兮!”霍梓漪真想掐死她,既然有胆贬损自己名誉,为什么没胆承认她对他也有好感呢?

“别没完没了的,你实在觉得吃亏的话,这顿我请,当做赔罪。”她豪气的挥手,一副不愿就此继续争论下去的样子。

霍梓漪一把抓住她未及收回的手,“少在这边尽扯些没用的搪塞我,告诉你,咱俩还就他妈没完没了定了!”

季湉兮淡淡冷瞥两人抓握在一起的手,说:“霍梓漪,拜托你成熟点,老长不大像个孩子,一不逞心如意就发少爷脾气胡搅蛮缠,有意义么?”

霍梓漪油然涌起“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悲愤,不禁下力气更捏紧她的手,呛着声儿反问:“我不成熟?我像个孩子?我发少爷脾气?我胡搅蛮缠?季湉兮,假模假样装逼的事儿我从来不稀得干,我以为你是懂我的,要没动了心思、认了真我会掏心掏肺的么?说我没意义,你呢?你的意义在哪儿?”

季湉兮堵得说不出话,他可谓字字泣血说得恳切。交往这么多年她怎么不了解他?出身名门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凡事不论结果统统理直气壮做了再说,宁可砍了脑袋也不愿低头认个错字,必然不屑虚与委蛇弄虚作假,旁的人艳羡他活的纵情恣意的同时戳着他脊梁骨骂他仗势欺人,其实他只不过比某些人纯粹真挚,敢作敢当罢了,她亦是激赏他这点并且自知自己永远无法做到才鬼迷心窍,泥足深陷的恋上爱上……

然而成也萧何败萧何,正是清楚明白他的个性,她想得自然比他深比他远,他们之间不似他前一段感情拥有厚重的经年累月积淀下来的基础,仅凭“理直气壮”少了前因后果的起承转合而过于脆弱单薄,来得太快的东西丢得也快,这是他人性中的盲点,他看不到不代表她该将错就错跟着视而不见。

“霍梓漪。”她晃一晃被他箍得麻木僵硬的手腕,说的极为无奈艰涩,“放开吧,将来兄弟好见面。”

“你……”霍梓漪咬舌尖,体会那钻心的刺痛,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仍是拒绝,仍是毫不考虑的一点机会不给!

“我们不合适,对不起。”

“哐当”他分明听见了心碎的声音,浑身霎时彻骨冰凉,黑糊糊的苦来势汹汹打满腹愁肠反冲入嘴,鼻孔里喷出的甚至都是一股子黄连味儿……有道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可怜他还没尝到什么“情长”却先“气短”了。哀哉。

……

这日结束工作应老婆大人召唤,郑煊拎着最近犹如一具行尸走肉般的霍二少前往体育馆报到。

身为篮球教练的周小秀手上带了一票中学生选手,目前没有比赛压力便空出很多闲暇时间训练提高老公的身体素质,见着两个大男人一前一后下了场地,二话不说直接叫跑五千。

目睹他们跑了一千多米,郑煊明显气力不足速度渐渐变慢,周小秀义不容辞加入陪跑,下巴向前头跑得虎虎生风的某人努了努,不齿的奚落老公:“瞅瞅人家那身板儿,再瞅瞅你,啧啧,妖精啊妖精,夜里逞凶隔天扶墙腿脚哆嗦,丢人呐。”

郑煊即使跑得气喘如牛,白脸潮红,依然不忘其本质,冷眉冷眼的斜视她,“你现在逞凶夜里扶墙就不丢人啦?”

论耍嘴皮子周小秀只得甘拜下风,遥想当年她多么英明神武、威风八面,谁知听信了他的花言巧语,一步行差踏错阴沟里翻船……欲哭无泪的送自家男人一记如来神掌,“妖精,给本姑奶奶跑跑跑!今天不许赖皮半路装死,没跑完全程看我怎么收拾你!”

“咳咳咳……”郑煊差点没让她拍断气,一手摁胸口一手撑腰,连滚带爬的在塑胶跑道上磨鞋底。

为了不让媳妇儿看扁,硬着头皮好不容易把五千米跑完,郑煊累得几乎倒地不起,周小秀毕竟心痛老公,赶忙搀他坐下,毛巾和水一一递上,晃眼瞄到霍梓漪还在跑,不由得奇怪的问道:“哟,那小子今儿打**血啦?想当万米飞人不成?”

郑煊不停擦汗,偷空望了一眼埋头疯跑的人影露出虚弱的笑,“他失恋,估计悲痛激发了无限潜能,幸亏跑道是圆的,否则指定就这么跑到美帝国去。”

“失恋?他个换女人跟换臭袜子似的花心萝卜能失什么恋?”周小秀撇嘴。

“这次他玩真的。”

周小秀幸灾乐祸的问:“谁那么倒霉被他看上,又那么幸运的甩了他?”

“季湉兮,你见过的。”

“不能够吧?据我所知那女娃可早就芳心暗许,惦记小霍霍很久了呢。”

郑煊闻言立马换上“真的还是假的”表情,然后桃花眼中装满戏谑,周小秀一瞧便知老公要起幺蛾子,“你在琢磨什么?”

“附耳过来。”他勾手指。

“……”

另一头的霍梓漪吭哧吭哧的跑,直到跑得全身虚脱,四肢没了知觉,腿一软坐在地上,又干脆往后四仰八叉的一躺,两眼呆滞的瞪着天,张嘴上气不接下气的猛喘,心肺胀痛得几乎像要裂开,脑子出现短暂的空白,终于消弭了一些盘亘不去,拔除不掉的阴霾郁结。

“小霍霍,你没事儿吧?”周小秀走到他身边。

霍梓漪摇头,压根没劲儿说话,周小秀拿瓶水在他面前晃,“大冷的天小心感冒,起来,喝口水。”

霍梓漪不想动,软绵绵的摆了摆手,周小秀扬扬眉毛说:“咋的啦?上我这儿找痛快还是想找我不痛快?”

“我……歇会儿……没、没气儿了都……”勉强凑了一句,霍梓漪险些口吐白沫。

他这衰样儿逗得周小秀扑哧一笑,鞋尖顶顶他的膀子,“喂,我说,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干嘛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

霍梓漪当即打鼻孔里恶哼一声,郑老大妻管严,有事儿没事儿就上报太座,鄙视他!

“哼唧什么呢?妖精关心你,怕你想不开。”周小秀替老公站台,接着道:“哎哟,安啦,以你花容月貌沉鱼落雁的小样儿,随便招一招手,海了去的小妞排队等着跳上你的床任你鱼肉,实在没必要为了棵歪脖子树放弃整片郁郁葱葱的森林。”

“别开玩笑了,我没心情。”霍梓漪捣匀气息缓缓坐起,拽过瓶子拧开盖子灌了口水。

周小秀弯腰作势盯着他打量片刻,“敢情你这次真动凡心啦?”

霍梓漪埋低头,“嗯……”

“是谁啊?我认识不?要不我帮你去说道说道。”

“没用的,她只愿当我兄弟,不愿做我女人。”他特落寞的拿指甲划抠着地面。

“兄弟?哦,原来是那个声音超级好听的季湉兮啊!”周小秀故意恍然大悟的嚷,悄悄朝远处的郑煊扫了一眼,憋下嘴边的笑意正声道:“那孩子不错,我见一面就知道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稳重心静不像别的女娃唧唧喳喳毛毛躁躁,绝对是能一起过日子的人,谁娶了她谁有福气……不过那啥,说句你不爱听的,你配不上人家。”

一针见血,他是配不上所以被甩,霍梓漪头埋得更低,死气沉沉的“嗯……”

“呃,但你也别漏气,怎么着你俩还有好几年兄弟情分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对吧?”周小秀犹如知心大姐姐挨霍梓漪坐下。

呸,他毁就毁在这该死的“兄弟情分”上!霍梓漪眉心扭成天津大麻花,“小秀姐,我的事儿您就别操心了。”

“你个钻牛角尖的二愣子,过去不是不可一世得很,泡妞一把罩的么?怎么遇上真命天女反倒变缩头乌龟了?”周小秀掐他,“听姐跟你说,既然知道是高攀人家就得扎扎实实做好让人啐、让人磕、让人虐、让人糟蹋的心理准备,所谓当兵不怕死怕死不当兵,再顽固的碉堡也敌不过堵抢眼的热血胸膛!”

虽然周小秀满口跑火车说得乱七八糟,却奇迹般的让霍梓漪灰败死寂的眼瞬间点亮,抬头傻傻的问:“听您的意思,我还有希望?”

“废话!没希望我犯得着找你浪费口水?”周小秀突然正经八百的揪他衣领,确认道:“你没一时一个主意,真真的非她不要吧?”

“当然!”他毫不犹豫的重重点头。

“得,那就像打不死的小强去抢她回来吧!”

“噢!”

作者有话要说:非2经典台词:人的一辈子很短,我愿意跟你将错就错。。。可惜cc没“就错”的勇气╮(╯▽╰)╭其实也是霍二自个儿招来的,该!

☆、issue29有个秘密

季湉兮再次去医院是闵航术后的第三天。原打算手术当天来陪他的,但一是手头上有活儿走不开;二是闵航坚决拒绝,按他的说辞,用不着她撂下工作专程跑来,结果只是傻等半天而已,所以她便听话妥协了。

上次因为杰森的关系弄得两人颇为尴尬,叠加之前霍梓漪捅出的那破事儿,季湉兮自觉自己成了闵航的灾星,他遇着她一准落不到好,麻烦一个接着一个,愧疚渐深。

拎了一堆营养品,还矫情的捧了一束花瓣犹带露珠的百合,直奔闵航的病房去,刚走到门口没来得及推开虚掩的房门,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今天她临时告假,担心工作室那头有急事,于是只得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掏手机,见屏幕上显示一条新信息,点开一看,脸色霎时凄然黯淡……

该来的终归来了。季湉兮可悲的想,“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这句话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真理,完完全全贴合她的境况量身打造。

僵着手指摁键盘,打了一串字,发送。长长长长吐口气,低头望着眼前芬芳怒发的白色花朵,然而这般灿烂又能维持多久?不由感叹美好的事物往往短暂,弹指一挥间消散殆尽,粉末都不剩下,惟有一笔枯败的记忆。

嘴角勾着苦笑,季湉兮拍拍脸颊,甩甩头,重新提起地上的东西推门入内,霍然听见里面叽叽咕咕有人在说话,看来闵航有访客。正想回避又顿住,尽管音量压得很低,却不妨碍听觉判断他们说的是英文,而且其中一个声音不可谓不熟悉。访客是杰森。

因着这段日子一直替一部英文动画片配音,为了深入了解剧情,季湉兮趁机恶补了英文能力,虽然跟上他们的语速尚有些吃力,但有几个反复提及的单词她听明白了,什么钱什么告密什么威胁之类的,似乎闵航有把柄被杰森抓住。

“勒索”二字不期然在脑海爆开,接着化作愤怒的火苗噌的窜烧,那个人渣!季湉兮倏地冲进房,站在床前的杰森吓了一大跳,张着的嘴都忘记阖上。

“你来这儿做什么?”季湉兮的身高足超了杰森大半个脑袋,凛然矗立从上往下睥睨,气场强大。

这样的压迫感并未给杰森造成任何劣势,他抿抿唇,狡黠的缝眼一转,先左右瞄了瞄她双手拿的东西,再鬼祟的绕过去瞄闵航,笑呵呵的说:“克尔德,你的小朋友挺有趣。”

闵航的伤口没拆,半张脸裹着纱布露了两只眼,往常总是温润的眼神此刻显得有些阴沉,盯住杰森充满警告,“不关他的事,少乱来。”

杰森不语,径自笑得诡谲,那种属于满身鳞片无脚的冷血爬行动物的滑腻恶心感让季湉兮再度遍体生寒,吞口口水硬着嗓子说话:“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杰森听了装出无辜委屈的样子,对闵航说:“克尔德,怎么办?小兮讨厌我了。”

季湉兮胃肠翻搅欲吐,天底下还有比他更令人作呕的么?

“呃……小兮。”闵航及时改了口,撑起身子从后面扯扯她的衣袖,“你别误会,我和杰森谈点事儿。”

“有什么可谈的?”季湉兮回头瞪闵航,怪他不懂“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

挨了瞪,闵航反而浅笑连连,“放心,不怕。”指指旁边的矮柜,“把东西放下,老拿着不累啊?”

季湉兮真服了他还笑得出来,扭脸过去放东西,杰森适时插嘴道:“嘿,小兮,你不信我也得信克尔德呀,你不说他从不撒谎的么?”

五指一收攥紧环保袋,季湉兮想就这么一袋子砸过去,让你个死基不闭嘴!

“杰森,我想讨论到此结束吧,请你离开。”一直注意着季湉兮反应的闵航淡淡开口。

精明如杰森岂会不知道今天没戏?习惯性摸摸光秃的脑门,说:“ok,你好好养病,改天再来探望。”

季湉兮掐着一个大橙子,狠狠切齿,下作、卑鄙、不要脸!

“小兮,小兮,小兮呀……”杰森说要走又不走,朝背对自己站得直挺挺的季湉兮叫唤,见她不搭理,便一声声越叫越欢。

闵航微微侧头,在季湉兮视野的死角,眼风凌厉的劈向不断挑衅的杰森,杰森顿时一噎,声音卡在喉咙里,须臾才哼哼唧唧:“我想告个别嘛。”

“拜。”他只给了他一个字,但态度以及周遭骤然冷硬的气氛告诉杰森最好适可而止。

“嗯,拜……拜拜!”

等关门声一响,季湉兮立刻爆发,一掌推上闵航的肩,连珠炮似的质问:“你不说不认识他的吗?干嘛又不否认到底了?他究竟抓了你什么把柄?”

闵航任她一掌一掌的推,身体有节奏的摇晃,甚至她都停手了他还在摇,搞得季湉兮哭笑不得,“喂,我这是为谁生气为谁急啊?拜托你别那么缺心眼行不行?”

闵航看着她柔柔的笑,“说了没事。”

季湉兮一哼,坐到床上严肃的问:“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在勒索你?”

“没有。”

“你们那些大段大段的英文我是听不太懂,单词总能听懂几个,闵航,我不是要干涉你的私事,作为朋友我想帮你。”季湉兮坦诚直言,不管怎样杰森那祸害是她招来的,多少得负点责任。

闵航垂目注视她搁在床单上的手,细白柔嫩,圆圆的指头粉红光洁,委实可爱得紧,忍不住轻轻扣进掌心,大拇指来回摩挲滑润的手背。

“你的心情我理解,也谢谢你的好意,可是这事儿你帮不了,所以,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

季湉兮注意力都拿来挂记如何对付杰森,自是没发现他略为亲昵的小动作,追着他的话往下说:“你自己处理?难道你打算听之任之,傻的拿钱填杰森那个无底洞?”

“钱能解决的问题一般都不大。”

“问题是大是小暂且不论,就是不能便宜了杰森,我不信邪倒胜正了。”

闵航闭闭眼,“有的时候少计较一点或者不去计较,日子快活得多。”

“糊涂,那也视对象而定,你这样叫做姑息养奸,当心养虎为患!”

盖在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最后归于平静,闵航没反驳也代表主意已定不得反驳。拿他没辙,季湉兮无奈的叹气,转开去给他削水果。她不知道她现在说的话在不久的将来一语成畿,不但算准了他的命运也算准了自己的。

作者有话要说:闵航是个有故事的淫。。。嗯!

那个提醒一下补分的童鞋,谢谢乃棉的支持,但是真的表再留些字母标点之类的言,会被管理员视为刷分行为,挂黄牌神马的着实很难看。。。

☆、issue30知名不具

杜绝杰森又继续跑来滋事,季湉兮商量着让闵航提前出院,自己抠紧点时间照顾他术后恢复以及休养。虽然闵航并不赞同,但她软磨硬泡的劝来劝去也只得投降,经过医生核准,季湉兮一车将他拉回了家。

闵航脸上的伤包得不似前些天那么密实,总归不好出门见人,季湉兮考虑到上班后他若想买什么不方便,于是递他一小本子,把需要的东西列个清单,她照着给买来。

生活一向提倡简洁随性的闵航晃了一眼离开将近一个月的家,冰箱是满的;桌上摆着新鲜水果;洗过的衣裤整齐的叠好;原来空空如也的阳台甚至多了几盆花草……他想有女人住的房子果然不同以往,里里外外活跃着十足的温馨元素。

“我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季湉兮啃着苹果,口齿不清的说:“真没有?比如消遣类读物,政治军事历史什么的。”

“我不看这些书。”闵航摇头。

“那你喜欢看什么?”问完季湉兮咯咯怪笑,朝他挑挑柳叶细眉,“别告诉我闵副总其实好那口哈~”

闵航疑惑不解,“好哪口?”

“宅男的最爱呀,苍井空、小泽玛利亚等等之流,嘿嘿……”

闵航更疑惑不解了,搜刮一下已知的仅有的资讯,说道:“我不看日剧,美剧有时凑合看两集。”

季湉兮默,表情沉痛的拍他的胳膊,“对不起,我刚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什么意思?”

“呃,这个你就不需要究根问底了,得,您老回房躺着吧,我做饭,做好了叫你起来吃。”

“我不困,帮你打打下手。”说着他挽袖子。

“不必了,怎么说你现在还是病患一枚,厨房油烟大,待会儿不小心伤口感染岂不弄巧成拙?”季湉兮推他上楼,“走走走,去睡觉,睡一觉美美的。”

被当成保护动物般对待,闵航抿唇笑,“好好好,我去睡,麻烦你受累。”

“客气什么,应该的。”

打发走人,季湉兮转身进厨房准备大显身手,而上了几级台阶的闵航停下脚步,半趴着木雕栏杆低头瞧她洗洗涮涮忙碌的背影,心中充实满溢无尽温暖。嗯,或许他该去买一套沙发,坐着很舒服很柔软的那种,这样方便看电视;再或许他该去买一套音响,这样喝咖啡听音乐比较有情趣;再再或许他该去买一些书籍,政治军事历史天文地理……

过去因为寂寞,无所谓多一个伴,现在,因为多她这个伴,他不再寂寞。很矛盾么?其实不然,细细分析两种状况的心态,会发现具有本质上的区别,前一种被动接受,无可无不可;后一种驱使他用心经营,缺一不可。

季湉兮,我们可以不只做朋友么?

……

早上冲锋陷阵似的“杀出重围”开车赶到工作室,季湉兮拽下粗毛线围脖呼呼喘气,谁知刚一跨进门一阵阵浓郁花香扑面,惹得她狠狠打了几个喷嚏,泪花花的眼里映入一片姹紫嫣红,随手拎住路过的一同事问:“不让你们把这些花扔了吗?怎么还在?”

同事耸肩,毫不大意的供出主犯,“小吾说留着。”

“反了她!”季湉兮捂着鼻子到处张望,瞄见窝在边上跟人插科打诨的小吾,冷声吩咐道:“叫她来我办公室一趟。”

“喳。”

不一会儿小吾屁颠颠的晃进来,脆生生的问:“季姐你找我啊?”

季湉兮正拿纸巾擤鼻子,随手挥了挥,她乖巧的坐椅子上,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等领导发话。

“甭管姓霍那小子给你多少好处费,我翻双倍,麻烦把外头那些残花败柳清理干净。”季湉兮才不吃她可爱萌物这套,直接开门见山。

“季姐,法国空运来的长茎玫瑰,贵得人肉痛,你居然说是‘残花败柳’,啧啧。”小吾一脸“您真不识货”的轻蔑表情。

季湉兮比三根手指,“少废话,三倍。”

闻言小吾滴溜溜转眼球,紫蓝色的美瞳看着特瘆人,季湉兮暗暗一抖,如今都什么审美情趣?也不想想观者的心情。

小吾说:“季姐,虽然咱的口号是向钱看往厚赚,但遇上某些事关原则的问题,我不得不坚守立场,你呀太不待见二少了,怎么着人家对你一片赤诚,你哪怕不感动至少也该感激感激,别那么铁石心肠。”

季湉兮扶额,感激个屁,她差点没给烦死!自从那天她不知哪根筋搭错,突然买花送了闵航,紧跟着好比心有灵犀一样,霍梓漪开始一天一束玫瑰往她这儿送,还故弄玄虚,卡片上一律仅奉四字:知名不具。

呸!没脸没皮,就他那破字儿化成灰她也认识,知什么名不什么具?癞蛤蟆趴马路楞充越野小吉普,穷得瑟。

马不知脸长的家伙玩神秘玩上了瘾,当真天天见花不见人,早一条短信嘱咐她上班路上小心驾驶,晚一条短信祝福她晚安好梦。她堵着一口气偏不给他回电话,按他的性子八百年前就扑来责问她的不识好歹了,这回倒挺耐得住,一直没现身。

总是孤家寡人,就差没嫁给工作的女强人季湉兮忽地冒出一位神龙不见首尾的疯狂追求者,这件事情本身已经足够劲爆,再经过小吾不遗余力的宣传,霍氏传媒二少为爱大把烧钱的行为迅速席卷和轰动了整个工作室,包括所在的写字楼人尽皆知,害得她进进出出常常听到八卦的耳语,纷纷猜测她倒追霍二少未遂,故而自导自演了一出闹剧……这世上吃饱了撑的可真不少。

“没事儿了,你跪安吧。”季湉兮有气无力。

“季姐,不是我爱唠叨,给二少一个机会嘛,老这么拒之不理,人家多伤心呐。”

“傍上座大靠山,看不起我给的那一丁点儿月例银子了,是不是?”

季湉兮压得低低的嗓音极赋穿透力,瞬间秒杀意图替某人多美言几句的小吾,她委屈的撅撅嘴,可气势上实在矮人不止一截,老老实实夹着尾巴走人。

本来心里就藏着事儿,弄得日夜不宁,结果又被霍梓漪一闹,季湉兮更觉焦头烂额,莫非应了那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么?

下班回家,闵航从厨房探出脑袋招呼:“时间刚刚好,过来喝汤。”

“什么汤?”她意兴阑珊的问。

“雪梨炖雪蛤。”闵航憨实的笑答。

“不叫你别进厨房的嘛,伤口怎么样了?”

“炖东西没油烟,不会影响伤口愈合,我心里有数。”即使看出她心不在焉,语气隐隐不耐,闵航依然笑容不减,认真的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品端到她面前,“趁热喝,我试过味道不错。”

他宽厚的包容折射出自己态度的冷淡,季湉兮当即自责怎么不舒坦也不应迁怒到他身上,勉强扯了个笑脸,说了声“谢谢”,然后坐下乖乖喝汤。

闵航静静的等她咽下才问:“好喝不?”

凡事漫不经心的人现今两眼带着期待殷殷垂询,季湉兮难以自抑女性虚弱膨胀,不过堪堪维持了一秒便如脱手的氢气球迅速飘远。因为从他那儿得来的,不论何种不计多寡均属卑鄙!

“好喝,你的厨艺令人刮目相看,改天向你讨教几招。”

不疾不徐一句话圈出“朋友”界限,泾渭分明。闵航别开眼,暗地苦笑,淡不可闻叹了一下后说:“这点程度谈得上什么讨教?你诚心磕碜我吧。”

含着汤匙,季湉兮赶紧唔唔否认,他见状安抚道:“跟你开玩笑的,别急,当心呛了。”

季湉兮眼没瞎,自然没错过刚刚他一闪而过的黯然神情,作为历尽千帆的“过来人”,她十分明白她的回答很伤,愿意为人洗手作羹汤的人,最后求的不过一句“很好喝,辛苦你了。”

但,她不能。说了,某些性质就变了。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好男人,一个适合做一辈子好朋友的人。

……

这一夜季湉兮睡眠品质极差,几次莫名其妙冷不丁转醒,眨着眼睛精神奕奕的瞪天花板,一步步逼近“末日”,试问她哪来的闲情逸致浪费时间睡大觉?连身体都不由自主频发警告,催促她快快想对策想办法!

一骨碌爬起床,捧着脑袋喷气,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浮躁的冲出卧房下楼泡咖啡,她需要做点事情冷静冷静。漠然注视酒精灯的蓝色火苗灼烧球形玻璃器皿底部,咕咚咕咚慢慢沸腾的水仿佛她纷乱烦杂的心绪,捏捏拳头,不得不挫败的承认她更需要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奇迹!

一手抠着杯耳,一手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上楼,意外的竟看见隔壁房间门下透出一线光,回想她起来看过手表,北京时间凌晨四点,正是好眠酣睡的时刻,他不会是被她吵醒的吧?

“笃笃”敲门,里面默默无声片刻,门打开,闵航上穿一件浅棕色开司米毛衫,下搭一条黑色休闲裤,整整齐齐显然醒来好一会儿的样子,他也意外的晃眼扫过她拿着的咖啡,“起这么早,有工作?”

“没有,失眠,你呢?”

闵航微微侧过身,让出房里亮着的电脑,“纽交所收市。”

“你炒股?”而且还是海外投资。

“随便玩一点,贴补家用。”

“……”闵副总说起冷笑话来冷死个人,季湉兮哑然。

“为什么失眠?”闵航把话题带开,忧心的盯住她憔悴颓废的面容。

季湉兮啜口咖啡,撇嘴道:“工作压力太大了。”

他不信,这几天尽管她费心掩饰却瞒不过他,“你很不对劲儿,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告诉你有什么……”脑中猛然电光火石一闪,季湉兮话没说完便傻愣愣的直了眼。

闵航俱是一愣,看看自己衣着,貌似没有不妥之处,于是奇怪的问:“怎么啦?”

季湉兮咬下唇努力琢磨那一闪而过的念头是否真的可行,病急乱投医虽说是很二的做法,然而人一旦被逼上绝路,根本顾虑不了许多。

大概夜半时分,一半梦一半醒的,人多数比较容易神经质,在闵航再度开腔询问她之际,她像是害怕自己后悔一般,抢先说道:“闵航,我们假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鱼仔不行了,告个假,停三天。。。俺想睡个踏实觉tat

屁股爱屎:提前预祝各位美人儿圆蛋哈皮,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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